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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本世纪真的留有瑰宝
或者说是对于电影而言的宝贵财富
那么 我觉得
日本导演小津安二朗对电影的奉献当之无愧
他有54部电影作品
包括二十年代的无声电影
三四十年代的黑白电影
以及直到他60年12月13日去世前所拍的彩色电影
那天他正好60岁
尽管当时经济如此落后
甚至在退化 但是...
小津的电影却一次次的向我们阐述着
同样的主题 同样的人物 同样的地点 那就是:东京
这段历史 涵盖了将近40年间
日本 所经历的变化过程
小津的电影着眼描绘日本家庭的缓慢退化
以及民族身份的变质
但主题并非沮丧惶恐
令欧美国家眼前一亮的是
突出了对家乡昔日辉煌的恋恋不舍
以及描绘战争所带来的损失
如同日本这个国家一样
日本的电影也同样具有国际化
通过他们的电影 我可以看到
全世界的所有家庭
同样包括我的父母 姊妹
对我而言 从未与电影如此的亲密过
了解它的本质 熟悉它的意图:
想要展现本世纪人类的映像
一个有用的 真实的 准确的映像
这其中不仅可以找到自我
重要的是 从中 自我也得到熏陶
总之 小津的电影并不需要我的称颂
如此的电影瑰宝
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我们的脑海里
因此 此次的东京之行 无疑是一次朝圣一旅
我焦急 彷徨于这次自己是否真的能够 捕捉到什么
是否还有小津未完成的工作
图片 或许吧 或者是人物
矣或是在他死后的20年里
东京已经发生了改变
已经无迹可寻了
我已经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只知道我在东京
那一年是1983年的春天
我知道
当时我带了一个照相机 拍了一些照片
这些照片现在还在 她们成了我全部的记忆
但是我忍不住会想
当时要是没有相机
或许我能记得更多
在去那的飞机上播放这一部电影
与往常一样 我试着不去看
但是每次都是如此 我还是在看
没有声音 画面在我眼前的小屏幕里闪动着
似乎那样让我更加空虚
空洞的外表 虚伪不实的情感
望着窗外 让我感觉舒服些
我自己在想 如果电影能排成那样
当你睁开眼睛
只是纯粹的看 而非为了任何的理由
东京就像是一场梦
现如今我自己的映像出现在眼前
好象被创造出来…
就像过了很长时间 你找到了一片纸
纸上描绘着曙光到来前所做的梦
你惊异的解读着它
却什么也不记得
就好象是别人的梦境一般
于是乎 我现在很难相信
事实上我正漫步于这樱花盛开的
公墓林荫道上
野炊的人群嬉笑打闹
闪光灯也四处闪烁着…
乌鸦的叫声同样也是不绝于耳
在地铁站看到一个小男孩
一个不想再多跨一步的小男孩
从中我认识到为什么我对
东京的印象如同梦游一般
没有任何城市能够像东京这样
让我觉得如此的亲密 如此的熟悉
很久之前我曾想要去那里
主要是为了小津的电影
我想要重新找到熟悉的感觉
这也与我想找的对东京的印象不谋而合
这孩子 这地铁站
我似乎找到了小津电影里那些叛逆孩子的身影
矣或是我只是想要记得罢了
或许我要找的东西已经不复存在
那一晚的深夜
后面几晚的深夜
我沉溺于弹球游戏机室
在喧闹声中 坐在你的机器前面
就像众多的玩家一样
正是如此 才越发孤寂
看着数不尽的弹球
在针尖不停的舞动
有时候会赢…有时候会输…
这种游戏像是一种催眠
一种奇怪的快感
胜利已经不再重要
但是 时间在消逝
你沉溺于游戏之中
无法自拔…
或许你忘记了你一直想要忘记的
这种游戏在战败后出现
那时日本民众正想要忘记民族创伤
只有技术好的 或者运气好的
当然 还有专业玩家
才能使弹珠的数量变多
而后去兑换香烟 食品
小玩意儿 或者是信用凭条
尽管非法 但在隔壁的小巷子里
还真的能兑换成现金
我做车回到旅馆
东京的真实情景
无情的严厉的打击着我
让我感到恐惧 对 甚至是不人道
这种感觉在我脑海中越发的强烈 越发的震撼
小津电影里描绘的充满爱的 有序的世界
那神话般的东京 真的存在吗？
或许已经不再存在:
乱世仍有宁静地……
混浊仍有清澈时……
或许如此的景象现如今已不再存在
哪怕小津还在世上 也不可能
或许景象的极度膨胀
已经摧毁了太多
或许……已经永远的不复存在了
当约翰 韦恩去世的时候
出现的不是美国的星条旗
而是日本的"膏药"旗
当我睡着的时候 我极至疯狂的想着:
我现在就身处世界的中心
每台劣质的电视机 不论在哪里
都是世界的中心
世界中心已经变成一个滑稽的地方
世界也是如此
世界的图象？只是荒谬的想法而已
电视机越来越多
而我现在在的这个国家 为全世界的人生产电视机
以至于全世界都能看到美国图象
过了几天
我拜访了电影演员笠智众
他几乎参演了小津的所有电影
包括无声电影
一般都饰演比自己年长很多的人物
在小津的很多影片里 他都饰演父亲这个角色
事实上他自己根本
比演他子女的演员们大不了几岁
我曾经同一天看到他 在小津两部不同的电影里扮演角色
第一部 三十年代早期的电影
他饰演一个男人年轻到老迈的生命过程
第二部 五十年代末期
他演着与自己年龄相近的角色
两部电影里人物的刻画
是如此的统一
我从未像今天尊敬笠智众这样崇拜过电影演员
我想要向他解释这一点
但是我的致意却让他尴尬不已
他谦逊的向我表示谢意
他说 在那时 他实际年龄只有30岁
我问他的这个角色的年龄有60岁
他说关键不在演老人 而是演起来要像老人
他竭力尝试着演起来像个老人
小津总是跟他讲 要怎么做
他立即就会领会小津的意图
然而 在小津的手下演戏
想要准确的按照小津的指示来演
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问他小津的戏是不是要排很多遍
他说通常来说 一般有难度的戏
排个两三次就差不多了
接着导演就会通过
但是据他承认
小津的要求非常苛刻
对他 更是“特别照顾”
他记得曾经一个镜头排了20次
然而同样也NG了20次
你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做错了
也不抱怨 只是想:
一个人想要获得成功
就必须不断的不断的去练习
过后 小津也只是寒暄几句
智众 今天不是你最佳的状态吧？
或者是你别考验我耐性之类的话
无论如何 与其他演员比
那些比他更出色的
小津通常一两遍就满意了
但是每每笠智众的戏 小津总是那么的严格
笠智众甚至想 自己是那种天生愚钝的
对于笠智众而言
小津就是他的老师
或者是他的父亲
尽管小津只比他大了一岁而已
在他们俩之间
智慧的鸿沟总是很大
小津永远是老师
笠智众所要做的 就是向小津学习
自始至终的学习
小津 这位大师
有着难以置信的人格魅力
他身边的一切都留有他的印迹
以至于 一切 都成了小津的延展
比如在工作室
他不仅布置设备和装饰
对于每个细节都非常重视
他放置每个垫子
有条理的布置着一切
一切都井井有条
在拍摄前他会帮演员平整好衣服
笠智众总结说 一切都要完美的
绝不会有半点差池
笠智众说在小津手下 他已经学会了忘我
自己犹如一张白纸
除了工作 就是工作
对于工作 可谓心无杂物
相反的是
关于如何接近大师的想法
如何领会大师了意图
他却没少花心思
这些努力成为他演戏的资本
笠智众解释说
其他电影或演员无法影响到他
他只想成为小津笔下的一抹淡彩
他这一生最幸运的时日要数跟小津导演在亲密合作的那段时光
如果不是小津的话 可能生活会是另外一番场景
小津给他一个角色 教他怎么做事情
偶尔 加以督导
这些是其他地方学不到的
他要感谢小津 从默默无闻……
到家喻户晓
小津导演成全了这一切
笠智众除了感激 还是感激
这些女人认出了笠智众
因为最近在参演了一本非常流行的电视剧
他后来告诉 在现今
已经没有人能够认出他曾是小津电影里的人物
为了表示歉意
我们乘火车来到了小津埋葬的墓地
北镰仓
火车站曾在小津的电影里出现过
小津的墓碑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繁体的汉字“无”
意味着空无一物
我在回程的火车上思考这个象征意义的东西
虚无
孩提时 我总是想象什么是虚无
每当想起就感到很害怕
我总是告诉自己 事物不可能简单的存在
一定有其存在的原因 真实的
现实
没有其他观念能够像电影这样如此的空无
每个人都了解自我
凭借着对现实的感知
每个人用双眼看到现实
看见身边所爱的人们
看见周围的环境
看到所生活在的城市和农村
同样看到死亡 人类的死亡率
以及看到事物的短暂
看到并经历着爱情 寂寞 幸福
悲伤 害怕
简单的说 人们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同样 人们也看到由于彼此阅历不同
所产生的巨大的隔阂与差距
并据此写下屏幕上的这几行字
我们尝试着让电影与现实的差距
来得如此的大 却又显得如此的自然
是因为我们想要稍作调整 然后继续开始
当我们突然在电影里发现某样事物是如此的真实
就比如孩子在角落的一个手势
或是鸟儿飞过画面
矣或是突然乌云密布
这一切真实的场景在现在的电影里 已经很少能看到
因为人们不想把真实的自我展现出来
真实—使得小津的电影独树一帜
重要的是 在他后面的作品
也有几个这样真实的镜头出现
不 不仅仅是几个
大篇章的真实性从头到尾的 展现在他的电影里
电影不间断的与生活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与人 与物联系在一起
城市 乡村也在电影里展现出来
如此对现实的描绘 如此的艺术
在电影里已经找寻不到了
这都是曾经的…
无: 空无一物…
如今依旧如此
回到东京 弹珠场早已打佯
只有工作人员还在忙碌
明天 所有的钢珠会经过全新的路径
今天让你载誉而归的这台机器
明天 会让你一败涂地
新宿
东京的繁华地段
曾经在小津的电影里出现过
在小巷里 孤独无助的父亲肆虐着
我建起相机 像电影里做的那样
接着 再来一次
同样的小巷 同样的架设位置
但是用了不同的焦距:
50mm的略带远视效果的镜头
这 是小津经常用的
又拍了一张相片
这张已不再属于我
第二天早晨 墓地
同样无形的乌鸦叫唤
孩子们在玩棒球
在市区摩天大楼的顶层
大人们打着高尔夫球
一项令日本人痴迷的体育运动
尽管很少人玩 尽管很少有机会去真的高尔夫球场玩
在小津的一些电影里
对这种运动的狂热被描绘得具有讽刺意义
然而 我还是对这样一种
健康的优雅的运动方式
表示些许的不解和诧异
这项运动的终极目标是要把球打进洞里
在这似乎已经被完全遗弃了
我只找到防护栏上的一个小点而已
我离开这座巨大豪华的高尔夫运动场
去吃点快餐
同往常一样 你可以从餐馆外面的
橱窗里看到陈列着的食物
用餐后我回到体育场
此时灯火辉煌
在俱乐部会所里
圆满的结束了一天的行程
以一场棒球比赛结束
在这里 仿制食品
也同样放在橱窗展出
我打算在第二天
去看看这些食物的产地
这些足以以假乱真的食物是怎么生产出来的
所有的原材料是真的食物...
表面浇上胶状物质
然后加以冷冻
出来的模子
再涂上蜡
就成了蜡像般的样子
随后再着色加工
蜡必须始终保持一定的热度
蜡状三明治的制作工艺
真三明治的工艺大相径亭
我在那里呆了一整天
唯一不参与电影的时间
却是在午餐休息的时间 真是可惜～～
员工们坐在这些作品的中间
享受着他们买来的美食
吃的与这些仿制品 极为相似
你甚至可以想象
他们会误食这些蜡制品
在东京塔的顶部
我遇到了我的一个朋友 维尔内纳·赫尔措格
在他回澳大利亚的途中
在日本逗留了几天
我们交谈着
我非常理解维尔内纳所要寻找的东西
明晰的 纯洁的景象
这也是我要寻找的
只能在这儿找到
在城市的喧嚣之下才能找到
不管怎么样
我被东京深深的吸引了
那天下午我去了新开的迪斯尼公园
就在城市的外围
但是当我看见这个公园
似乎是加州翻版的时候 我重新思考了一番
调头离开了那里
此外那天大雨倾盆
我对自己的决定一点也不后悔
因为在城市的某个公园里
我看到了一群风雨无阻的
痴迷于美国文化的朋友
那晚我遇到了法国的电影制作人
被称为爱猫主义者的 克里斯 马克
在新宿的一家酒吧里…
吧的名字是以他的电影 《堤》来命名的
就在不久以后我看了他的新电影:
《没有太阳》(1985)
剧中有东京的场景
像我这样的外国人是不可能排出这种效果的
像众多的摄影师一样
克里斯 马克不喜欢被人拍
但是今晚 他破例
露了一小脸
火车
小津电影里的所有火车
一部电影里 肯定不只一辆火车
奥苏塔 在小津早期无声电影里的
担当第二摄影助手
在此后的长时间里
一直担当第一助手 将近有20年
小津的摄影师
他向我展示小津如何在室内工作
使我有机会看到曾经他跟小津工作时
使用的那个摄象机
它拍摄了小津的最后一部电影
时光飞逝小津本人已淡出了视线
却以更多的视觉形式被人们所记住
尽管早期的电影
也有些偶然的追踪拍摄
最后还是会清除掉
直到他以一个固定的角度
总是设置在人们坐地上的 视线高度
总是以一个固定的焦距…
…50mm
这样摆着是拍摄
长或中长镜头时的标准姿势
要拍特写或中度特写 摄影机会放置得更高些
这样做 是因为小津不希望由于太低 使得图象变得扭曲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 稍许倾斜就可以拍摄特写镜头了
奥苏塔告诉我这是小津自己想出来的拍摄手段
为了在室外拍摄比普通三脚架位置 更低的场景所设计的
最短的三脚架能到这里
但是小津想要拍摄更低的
这意味着我必须趟在地上来观察镜头 好处是我们不用再垫东西了
当小津想要拍摄一个场景 摄影师就…
…按照他的指示放置好镜头
小津看着镜头
仔细地取景
然后他说 就是它了
接着助手在这个位置固定好镜头
一经固定 谁都不能去碰它
这是一条铁律
接着 在排演了几次后
小津再次透过镜头
指挥着演员 指导着他们的动作
再最后确认以后
机子就可以正常使用下去了
此时 每个人都必须
足够小心 别去碰机器
并回忆自己在镜头里的位置
在镜头周围 我们真的很紧张
奥苏塔继续说道:
小津不喜欢在游客众多的地方拍摄外景
所以他每次拍外景 都速战速决
如果可能 就驱散人群
小津送我了他的秒表
作为纪念
晚点我拿你看
这是我对他的唯一回忆了
场记总是拿着表站在小津旁边
有时我们采集声音
你可以听到按表的声音
每次音效师都会说
这是什么噪音？
小津是个守时守信的人 每次拍摄都很精准 后面看样片 又一次感受了精准
我经常用这些幼稚的东西
是不是有点尴尬呢？
我经常这样拿着席子
夹在腋下
工作真的是很辛苦
这就是那跑表
小津的宝贝跑表
他时刻都在用它
用它记录每场戏的时间
包括休息时间
红线表示电影拍了多久
用35mm规格来计算
中线表示秒
第三个表示电影胶片
用60mm规格来计算
这块表对小津来说很重要
以求精准 毫厘不差
我希望你可以看看它
奥苏塔把小津的一部电影的手本借给我看了几天
我翻了 很景仰 也很无助
我一个字也看不懂
甚至连题目也…
做小津助手多久了？
一直都是
做了15年的摄影助手
接着就成了他的摄影师？
是的
那是怎么回事呢？
很简单
现在这块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吧？
他不怎么爱说话
我就说了 谢谢
从那天起 我就一直记得他对我的恩惠
我帮他管着摄影这块
这不是恭维
能做他的摄影师 我很自豪！
由于很早就是他的助手了
我一开始就了解他 敬仰他
在那时 其他的助理已经转正做摄影师了
而我 什么都不是 我还是他的摄影助手
有一天 他跟我说
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摄影师
要有耐心 总有一天你会成功的
我欣赏他的工作
我很多同事当时已经很富裕了
尤其是拍摄新闻影片
待遇很好
但是我还是没有离开
我想留在小津身边
那是我的想法
拍片的时候 你和小津交流得多吗？
不 不能说是交流
我们就像平常那样说话
说得并不多
不过 我倒是的确想跟他说些什么的
大多数时间我会问他
电影要拍多久啊？
几周？几个月？ 还是一年？
那是因为季节不同 光线强度也不一样
小津拍电影不用其他镜头 只用50mm的
我记得他以前经常说的
你知道我偏爱于50mm的
于是我私下问他
换个镜头试试看嘛！
就一次！
他试看了一次
说道 还是没50mm的好使
于是我咬着牙 再装回50mm的镜头
从那天起 我再也不去质疑50mm镜头了
也能增加高度
但是那不合小津的胃口
在无声电影时期
因为加上了声道
之前 你可以利用底片的全部宽度
但是现在不行了
我想那激发了他的创作灵感
他把灯光这块也交由我管理
在电影里 一位父亲…
有一幕 已经是结尾了
父亲去世的那场 你记得吗？
病房的灯全开了
这样看上去非常的亮
就好象太阳照进来一样
在那样一个地方 在医院
一个充满怜悯之情的地方
我让阳光照满了整个房间
小津转过来跟我说
你在做什么？
为什么？
做得不错嘛！
我老实的告诉他
我只是不想让这个男人死在黑暗之中
我希望在他死去之时 身边都充满了光亮
我们就那样拍了
这是小津对我的称赞！
他基本不跟我说
他想怎么拍
或者他是否喜欢这样拍
我从没听小津说过 嗯 拍得不错！
最多在过去几天后 他会说 那天拍的还不算糟糕
是的 这就是小津导演
有一天他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我说有啊 她有三条腿 我每天都背着她跑
我是在说我的三脚架
这成了我们之间长久的玩笑
你的女朋友有三条腿…
他有时候会戏弄我
长得还可以 还有点可爱
我真的很喜欢小津导演
对于他的死 我也有自己独特的感觉
小津也知道
我知道这样说听起来 有点奇怪
但是我可能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
追随同一个导演
经理了那么长的时间
从做助手开始知到导演去世
我觉得谁也说不清楚
跟小津导演合作 我很自豪也很快乐
拍摄永远都是在工作室
绝不出外景
除了拍火车
只要我们去拍火车
我都会跟导演说 就这个 其余都在工作室里拍
他也同意了
因为不管你怎么布置
室内的火车看起来总是不对
回晃 会开错方向
那就是为什么 我们选择去拍真实的火车的原因
可以肯定的是
小津在战后拍摄的关于火车的
那都是实物
我们总是花很长时间在选景上
但是我们从来不开汽车去
步行 一直都是不幸
这甚至也有一个笑话:
只有你走过去了 选景才算是选完了
这会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在小津导演去世后 有跟其他导演合作过吗？
有
但是我做得非常的痛苦
有一段时间 我觉得眼花
这该怎么解释呢？
我继续工作了一段时间 但无论是工作本身 还是合作的导演 我都没什么感觉
灵感不在了……
我们俩把最好的都给了对方
跟其他的人合作……
已经不是我的颠峰了……
我觉得有愧与他
有时候感到孤独
离开我吧
我感激
是的 当人们变得孤独……
可以称之为精神
跟旁人无法解释
那些人们
他工作过的人们 他关心过的人们
他不仅仅是个导演
他就像个国王
此时此刻……
他一定很欣慰了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就这样 好吗？ 让我一个人静一会
真的很抱歉
小津安二朗是个好人
***NewMov字幕翻译小组制作*** 制作人：USHER③③③ (翻译) 校对：USHER③③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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